-
厕所和床
2007-09-06
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这世界是个摇篮它一直都在动摇
http://mianmian0000.blogbus.com/logs/8128476.html
这动荡让我们平静就可以睡觉
在里面我们成长发育得很好
这时候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停了
我的身体也只好变得麻木萧条
我的心却开始活蹦乱跳
那里面有点儿东西在慢慢长大
它想这身体还可以改造
我的身体只好对心灵撒谎
这谎言象爱情来得迅猛匆忙
它让心灵感到火热而紧张
就象这世界装作发展动荡
其实这世界不过是我家
墙里面只是些生活和勾当
我已经找到了厕所和床
哪里危险哪里可以放荡
身体已经舒畅心还要幻想
幻想让眼里满是欲望
身体只在舒畅心却无法反抗
反抗这谎言就是背叛那梦想
我目光慈祥心不再想
让里面的东西慢慢死亡
我闭紧嘴唇开始歌唱
这歌声无聊可是辉煌
张楚是我的耳朵的启蒙。诗人、哲人、普通人,这些都是张楚。
事实上,我是必然会沉迷于他的音乐里的。人们对某种音乐的偏好,必然来自于灵魂的相通。我常常在这样的梦里醒来:我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上,耳边有凛冽的风擦过,我似乎要坠落,但又有什么一直在牵扯着我。生活就如此似钟摆一样晃晃悠悠。我在梦中醒来,醒来后陷入无路可走的惆怅中。
在一次访谈时,张楚坦言自己是一个“在悬崖边打秋千的孩子”,这使我恍然若惊,正暗和了我的心思。或许只有内心挣扎地厉害的人,易产生这种站在悬崖边上的心态——他站在人群中,却有着遗世独立的姿态。想要溶入,但又没办法溶入。
张楚是中国摇滚乐坛上,少有的还没有向大众妥协的歌手。他是一株孤独生长的麦子,这种孤独在旁人看来或许可耻,但对他个人来说却是美好的。
在我最初接触的国内摇滚乐中,依然故我的只有张楚了。许巍曾经温暖了我的整个青春,当我反复聆听《故乡》时,甚至想到:将来嫁人一定要嫁给许巍这样的男人。而鲍家街43号的汪峰有着一把金属质感的好嗓子,他宣泄的很淋漓。现在,许巍和汪峰仍然在马不停蹄地创作音乐,依旧是熟悉的声音,只是再和摇滚无关。
张楚有一张固执而悲观的脸,嘴唇削薄,眼神嘲讽,他有反思的好习惯。10岁时曾离家出走,17岁考上大学,却又选择退学。像我所认识的一些特立独行的诗人一样,有着别样的青春。
他早年是一个宿命论者,后来又崇尚跨掉的一代,如今他说自己已经溶入普通人的生活。我想这只是他的幻觉,如今就真的好了么?没有。他依然是当年那个自闭、孤独的孩子。
在我还相信爱情,执著于诗歌的青春期里,曾被张楚的《姐姐》狠狠地煽了一把,忍不住热泪盈眶。着实是一种回归母体的温暖。我想起那一双柔软的手,小时候牵着我的衣角;长大后,亦会隐忍地拍拍我的肩膀。它如理念一般支撑着我,我们寻找姐姐,我们寻找失落的精神家园……
成长是残忍的,我们交付了纯真,摸索到黑暗里的物质。张楚也感到害怕,他害怕再继续前行,那种广袤而深远的孤独感,不是人这种生物可以负载的。所以,他停滞了……
自《姐姐》之后,张楚的声音逐渐冰冷。尤其是他的那首《爱情》,即使是在拥挤逼仄的公汽上,我依然觉得周身寒冷。
“我明天早晨打算离开/ 即使你已经扒光了我的衣裳/ 你早晨起来会死在这床上 /即使街上的人还很坚强/ 离开,离开,离开,离开你 /离开,离开,离开,离开你 ……”
我迷恋张楚在唱这首歌时,带着一点点的冷静,一点点的嘲讽,甚至还有那一点点的诱惑,像海上的塞壬女妖的歌声,让我在美妙的幻境中沉醉直至死亡。
结婚以后的张楚依旧保持着孤独的习惯,或者说他还很不适应这种婚姻的状态,一个人在西安住了一年多。《造飞机的工厂》里的那首《结婚》已是他十年前的旧作,原名叫《太阳车》。也许只有在青春年少时,才会保有对爱情的敏锐触感。其中,遗漏了这样一句歌词:“那个天边独行的旅人,行囊里还存有醉了的梦想。”
呵,我想现在的张楚是再也写不出这样温煦的歌词了。他的原话是这样的:“现在写爱情好象没法写出首歌,就把原来特别向往爱情时写的这首再唱一遍,情绪肯定会不一样。”
我一直欣赏张楚的冷静,他并不急于表达,也不宣泄情绪。他只是平静的叙事,在这种平静里,有痛苦的反思,有怀疑论者的焦虑,也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。当我开始陷入他的叙事时,就在想这是多么无与伦比的音乐。
他的一首《厕所和床》有着朋克式的喧嚣,一改往日的平静,有如一个恶作剧的孩子。
“其实这世界不过是我家/墙里面只是些生活和勾当/我已经找到了厕所和床/哪里危险哪里可以放荡”
这首歌很容易让我想起何勇的《垃圾场》,但张楚关于这个世界的比喻似乎要更高明和深刻一些。
这音乐听起来并不轻松,也不会让人感觉很舒服。然而那些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音乐,不过是些听了几遍就束之高阁的垃圾。我也有几盒布满灰尘的流行卡带,早已不惯去听了。
___________摘自三叶草
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




评论